“诸卿不是天天吵着要立太子吗?既然年纪还小不能听政,又怎能做储君呢?”

被反将一军,柳奭连忙找补道:“陛下说的极是,几位皇子都已封王,也该慢慢接触政事了。”

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。看陛下的意思,是想考较四个皇子,陈王李忠年纪最长,已经开蒙几年了,对比其他三位应是有胜算的。

他偷偷看了一眼宗室那边,只见荆王等人眉头紧锁,不由心头暗笑:也是,四皇子雍王还是个稚童,字都认不全,能说出什么见解来。

李治见无人再有异议,便让齐秉义将之前的女学章程通篇读了一遍,然后问道:“都听清楚了,谁先来说?”

二皇子李孝,自从养母郑贵妃死后,郑家越发势微,他也从天之骄子慢慢沦落成边缘人。

虽然衣食无缺,但也看惯了宫中的跟红顶白,知道今天的主角,是大哥和四弟,自己不过是个陪衬,便打定主意闭口不言;

三皇子李恭是个没嘴的葫芦,他生母本是东宫宫人,机缘巧合才怀孕生下他,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美人。母子俩的生存之道,就是极力淡化存在感,恨不能做个透明人。

这种场合下,他是绝不可能出头的;

至于大皇子李忠,他天资不高,也无大志。本来只想做个亲王逍遥度日,奈何皇后一意要扶他上位,近几个月立储之争闹得沸沸扬扬,也搅得他乱了方寸。

既想好好表现,又怕自己说错了话,便想等其他兄弟先说,自己再看阿耶的脸色行事;

只有光明奴,他年纪小又素来受宠,加上还有起床气,想着早点说完早点回家。见三个哥哥都不说话,他便上前一礼,直接道:“回陛下,在国子监设立女学,儿臣觉得甚好!”

“哦?”看着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儿子,李治脸上露出淡淡微笑,“那你说说,怎么个好法?”

“儿臣有一姐一妹,她们都比儿子聪明,儿臣能做的事,她们可以做的更好。因此,宫外的男子能去国子监读书,能科举做官,女子自然也可以,这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