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按萧筱原本的设想,徐妙其实是个障眼法。一来可以扰乱视线,让她带着武媚偷偷游上岸;二来,也让皇后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。
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王皇后弃卒保车,生生将徐妙弄成疯子,反过来若被疯子报复,她也得自认倒霉。
“徐妙行刺的匕首,是怎么来的?”
海棠也很疑惑,“奴婢也不知。在船上看到她忽然掏出匕首时,奴婢吓了一跳,娘娘,会不会是她自己弄来的?”
“从哪弄?满宫里难道有匕首捡?”
萧筱摇摇头,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恐怕是有人利用了我的计划,想要借刀杀人,谋害皇后。”
此事想想便蹊跷,徐妙一个孤身弱女子,王皇后身边前呼后拥,竟就那么巧,让她得了手,还正好伤在脸上。
在这个面目有瑕,连做官都不能的朝代,一国之母容貌被毁,皇后的位置必然不稳。
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,还是处心积虑杀人诛心呢?
“您还生着病,先别想了。总之皇后如今自顾不暇,以后也没法找咱们的麻烦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这次多亏了你,还有茉清,也算是临危不乱,都记下,娘娘有赏。”
海棠俏皮一笑,“好,谢娘娘赏,您快休息吧。”
说了这许多话,萧筱也觉得头晕,喝了药后便被服侍着睡下了。
等再醒过来时,四周一片昏暗,她茫茫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。
撩开床帏,看到外面只点了两盏灯,李治坐在书案前,正秉烛执笔,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。
昏黄摇曳的烛火,给他的剪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萧筱一时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