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！”琼花疯了一样扑了过来，却还是迟了一步。

王皇后在水中剧烈挣扎，徐妙却一直压着她，铁了心要拖着她一起死。

“快，快下水救人！”

这一声喊出来，立刻就有几个宫人内侍纷纷下了水，往两人的方向游了过去。

琼花焦急地关注着进展，却听旁边的海棠冷冷说了一句：“原来立政殿的宫人都会凫水啊。”

她心中一突，再看湖面之上，除了皇后那边，其他地方都水平如镜，哪里还有淑妃和武氏的踪迹。

淑妃真的溺死了？

琼花心乱如麻，今天发生了太多事，让她一时害怕一时又觉得有恃无恐，强笑道：

“皇后娘娘和淑妃先后落水，人手不够，自然得先紧着一头。海棠你是个聪明人，如今事已至此，也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。”

海棠只死死地盯着她，眼神里都是嘲讽和恨意。

琼花受不住地扭过头，这时，众人已把皇后救下，正七手八脚地托着她往船边来。

至于徐妙，没有人救她，她沉在水里，往深深的湖底坠去。四周包围着冰凉的湖水，涌进了口鼻，胸腔疼得快炸开。

在临死一刻，她终于恢复了片刻清醒，想起了那个满城花灯如昼的上元夜，也想起了阿娘曾经的谆谆告诫：深宫吃人，天家无情。

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错了。一错再错，滑落深渊，终于赔上了这短短的一生。

……

王皇后被救上船时，已是昏死了过去，满头的凤钗珠鬓都不见了踪影，长发散乱，狼狈地贴在额角脸侧。

而更加触目惊心的，是自左眼眼角到耳根，那一条长长的伤痕，是匕首所划，伤口很深，加上又泡了水，皮肉泛白往外翻卷着，让人见之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