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家的大娘子,本是订过亲的,成亲前几日新郎暴亡,她得知消息后,自己铰了头发出家为尼;二娘子呢,不知是不是受了大姐启发,刚刚到了及笄之年,便说为家人祈福,决心要去道观做女冠。”

“这两件事相隔不到一年,当时朕还是太子,第五家也算是名门之后,养的女儿一为尼一为道,自然在长安城出了名。”

萧筱有些担心,看来萧至明的追爱路很是坎坷啊,这第五月该不会也打着出家的念头吧?

“他们家是格外崇佛尚道吗?所以女儿们才都看破红尘?”

“其实在长安贵女中,一直有这等风气。”李治摇头道:“少数人是真的痴迷宗教,大多数女子,只是借此逃避嫁作人妇的命运。”

萧筱明白了,她想起了唐代著名的女道士鱼玄机和李冶,两人都是美艳绝伦,才华横溢,却也只能躲进道观,逃避现实。

“陛下有没有想过,她们之所以宁愿遁入空门,是因为世俗没有更多的选择。天下女子,无论是穷是富,地位是高是低,是满腹才华还是目不识丁,都只有嫁人这一条路。”

萧筱有些失落,“她们不能外出求学、入朝为官,懂得再多、学得再好,也只能困在那一方小小宅院当中。若不幸再嫁一个志趣不合的丈夫,那便更是度日如年。”

“若换作是我,与其盲婚哑嫁,倒不如也去出家,自己清净度日也就罢了。”

刚说完,脑袋就被敲了一下。“怎么?你和朕志趣不合吗?还想着出家,你每天无肉不欢,能坐着就不站着,能受得了清修的苦?”

被无情戳穿又懒又馋的咸鱼本质,萧筱捂着头委屈道:“就是打个比方,比方!”

李治又瞪了她一眼,“你可知道,有些名门贵女,乃至宗室郡主,都是借出家为名,修一座道观豢养面首,纵情作乐。”

萧筱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:还有这种好事!?

所以说,穿越就像投胎,人家在大唐穿个公主郡主,可以直接养男宠开后宫,每天翻牌子;她穿成个嫔妃,还是个被正史盖章“惨死”的嫔妃,每天就只能周旋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