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氏生养了你一场,你思念亡母也是应当的。下回若想尽尽哀思,可以去宫中佛堂,为她烧香祈福,不要再偷偷烧纸钱了。”
“是,阿耶。”
“好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李治如此轻描淡写,王皇后早就坐不住了,哭得更加伤心起来。“陛下,都说生恩不及养恩,妾自问待乌鹊这孩子也是尽心尽力的,可他一心只挂记刘氏,实在让妾伤心。”
“皇后伤心什么?又在不平什么?”
李治却无法和她共情,反而略带讥诮道:“既然皇后觉得乌鹊不孝顺,那不正好说明,他不堪为储君吗?”
“不,不。”王皇后慌了,本想诉苦的她立刻擦了眼泪,“陛下,陈王仁厚孝顺,妾只是一时委屈……”
“皇后不必委屈,当初朕就提醒过你,求仁得仁,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?”
李治不想再和她说下去,白得一个儿子,又想捧他做太子,又想他真心孝顺,皇后想要的太多了。
他径直起身出了殿,王皇后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心中苦涩。
没有宠爱没有子嗣,她唯一能紧紧抓住的,只剩手中的权利和名位。可这样一来,仿佛又把陛下推得更远了。
御辇走了一会,忽然在路上停下了。李治睁开眼,听到齐秉义轻声禀告:“陛下,是武娘子。”
武媚正守在御辇的必经之路上,见他出来,不慌不忙地屈膝行礼,“媚娘见过陛下。”
“你特意等在这,是有何事?”
“请陛下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治只挥了挥手,齐秉义便立即带着所有内侍宫人后退了数丈,在道路两侧背过身去。
“现在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