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青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不解。“萧姐姐,你和陛下说什么了?我怎么看着陛下有点赌气似的?”

萧筱摊摊手,姐也很迷惑啊!

这一批进宫的四个新人,不论是宠爱还是子嗣,袁思莹现在都遥遥领先。等这一胎生下来,她应该就能晋封婕妤了,若是个皇子,按大唐的规矩三岁就能封王,到时她还得往上升,一个九嫔之位是跑不了的。

别人不知如何,徐妙是难受极了。刚入宫时的雄心万丈,如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,按她本来的设想,她应该是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里,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,是陛下心里最干净独特的存在。

可人就怕对比,越是自视甚高的人,越接受不了自己比别人差。她失了平常心,也忘了进宫前母亲的嘱咐,开始一心想着如何争宠站队了。

若说满宫里最失落的是谁,徐妙还排不上号。

今夜,立政殿的灯火久久未熄。

王皇后已经卸了妆拆了簪环,穿着雪白中衣,披着一头乌发的她,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久久未动。

“娘娘,”琼花小心劝道:“夜已深,该安置了。”

“琼花,你说,本宫是不是老了?”

她白皙的手指,轻轻摩挲自己保养极好的脸庞,语气却极为不自信。

“娘娘说的哪里话?您的美貌一如往昔,依然是艳冠六宫。”

“可陛下看我的时候,从未流露过惊艳的神色。这么多年了,本宫有时甚至觉得,我在陛下眼里,就是一个物件,一个摆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