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静宜惨笑一声,颤抖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,那里曾有过一个鲜活的生命。

“我的孩子,原来是死在郑氏的重重算计之下,雌黄加红花,郑云昙当真是看得起我!”

“她害得我没了孩子,还假惺惺地每天过来看我、安慰我,让我相信,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诡计。这么多年,我原来一直把杀子仇人当成姐妹!!”

骤然得知真相,杨静宜痛苦欲狂,郑氏的阴险狠毒让她作呕,但更让人痛心的是,是她自己的轻信,才害了腹中的骨肉。

“我竟然一直恨错了人,是我没用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杨静宜停下神经质般的重复呓语,抬头看向她,双眼通红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萧筱又重复道。对于一个失去孩子痛苦多年的母亲,责怪嘲讽不会有任何帮助。而作为医生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责的深渊里继续滑落。

“你相信郑氏,是因为她苦心孤诣地接近你,以有心算无心。她害了你害了孩子,所以,错误是她的,罪孽也是她的。你才是受害者,不要再自责,放过自己吧。”

“可是我的孩子,我的勇儿。”杨静宜终于落下泪来,“我应该保护他的啊,如果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,他本该和你的义阳一样,健康快乐地活着。而不是躺在皇陵边上,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包,我每每想到,都觉得心如刀割……”

说到后面,她再也支撑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
哭得伤心欲绝,哭得痛彻心扉。

萧筱没有劝她,只是静静陪着。很多时候,哭也是一种身体的保护机制,是对负面情绪的宣泄,哭完了才能继续疗伤。

过了许久许久,久到门外的绿萼红棉都忍不住敲门,“娘娘,您还好吗?”

杨静宜这才缓缓止住了哭声,深深呼吸了两下,沙哑地回道:“进来吧。”

四个早已等得焦急万分的宫女,都一股脑地进了门,各自看向自己的主子。

这是,什么情况?

看着哭得脸都肿了的德妃,海棠梅香对视一眼,内心os极为丰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