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五也没想到,这些平日里峨冠博带,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大族,背地里却是肮脏不堪。
“天亮以后,那些金银珠宝就被郑家人运出了密室,从后门搬上马车。奴亲眼看见马车进了太尉府,这才回宫复命。”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裴五走后,李治又安静地坐了好一会,才起身回了寝殿。
进门时,萧筱刚刚吃完一大碗汤饼。
“吃饱了?”
她点点头,还不小心打了个小小的饱嗝。
两人都是一愣,李治随即莞尔道:“看来膳房今天伺候的不错,有赏!”
算了,小小丢了个人而已。
萧筱平复了一下羞恼的心情,“裴五找到密室了?”
“嗯。”李治将事情都和她说了一遍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陛下觉得,长孙太尉会为郑家说话吗?”
“钱都收了,哪有不办事的道理?”
可两人都没想到,长孙无忌还真是个光收钱不办事的人
接下来一个月,李治都在严阵以待,不想他压根没提过郑家一句,倒是不断推荐柳奭成为新的中书令。
李治顶住了压力没有答应,而是将黄门侍郎宇文节和柳奭一起提升为同中书门下三品,想让两人相斗。
进了仲春二月,朝廷迎来了一场祭祀大礼亲耕礼。
自周朝开始,就有帝王亲耕藉田的礼制,以示劝农之意。《礼记》有云:“天子亲耕於南郊,以共齐盛。”
这是李治即位后的第一场亲耕礼,司农监早就准备妥当。到了钦天监选定的吉日,帝后并四妃,以及三公九卿百官宗室,一行浩浩荡荡地往城郊的先农坛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