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握紧了手,垂着头向崔老太君行了个礼,便径自出了正房。
房门被重新关上,谢氏刚走两步,就在门口停下了。
只听得里面崔老太君叹道:“为今之计,我还是要给观音捎封信,问问她的想法。”
“是,儿子也打算,等到再上朝时,便主动请罪,试探一下陛下。若降职罚俸能换得陛下消气,那也就罢了。若他当真想动郑家根基,想来其他世家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可以一试。对了,云昙如今进了冷宫,许王殿下可怎么办?”
“据宫中传来的消息说,云昙本想把他托付给德妃,但陛下没有同意。”
“许王是咱们郑家的外孙,也是郑家未来的希望,可不能让其他妃嫔笼络了去。还得想些办法,主动跟他联系上才好。”
许王殿下……
谢氏面色一冷,难以掩盖厌恶怨恨的神色。
第四天的早朝上,郑纶果然第一个出列请罪。
“臣郑纶教女不善,致使其因嫉妒犯下塌天大祸,还损伤了陛下龙体,实乃臣之过也,请陛下治罪!”
“治罪?郑侍郎倒说说,如何处罚合适?”
高高在上的帝王,看不清表情,只声音里透着讥诮。
郑纶心下一突,斟酌道:“荥阳郑氏乃百年诗礼大族,郑庶人入宫多年,臣未能及时教导,不堪为礼部侍郎,特向陛下请辞。”
连请罪都透着一股子鸡贼,言下之意就是,郑家的根子是好的,只是因为进了宫,才把他好好的郑家女教坏了。
郑家,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敢做不敢当。嘴上打着请辞的名头,不过是以退为进,要试探一二罢了。
李治也不跟他废话,“朕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