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讨论完毕,他都会带着一大堆问题来承香殿。

萧筱那点可怜的知识和记忆,快被他压榨地分毫不剩了。每每看到他,简直梦回医大毕业时,反复被导师要求修改论文的黑暗时刻。

好在这天,李治刚进殿便是笑容满面,肉眼可见地兴奋。

“陛下是遇到什么喜事了?”

“多亏你了。”李治毫不吝惜地夸奖道,“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论证,将作监和军器监的人都认为甚是可行,尤其是那冷锻之法,若用来锻造士兵的甲胄,一定大有用处。”

萧筱大松一口气,论文终于过稿了?

“那太好了。”

“至于焦炭炼钢,还需要经过匠人们进行大量实验,尤其是炼焦的煤炭,品类也需择选。”

萧筱点头同意,“的确要慢慢来,若日后焦煤技术能成熟,不仅能用来炼钢,还可以炼制玻璃。”

“玻璃?你指的是西域来的琉璃吗?”

“嗯,可以做出透明无色的大块玻璃,镶在窗户上,这样不管是冬日,还是阴雨天,室内无须点灯,都能又亮堂又保暖。”

萧筱一通画大饼,李治却听得微笑起来,对于年轻的天子来说,这样的新鲜事物很具诱惑力。那些在朝堂上的挫败感,如今又化作了勃勃雄心。

“朕相信一定会实现的,到时候先给你的承香殿都换成玻璃窗户。”

“那先谢谢陛下啦!”

萧筱轻巧地一曲膝,歪歪头,露出些许调皮的神色来。

两人相视一笑,彼此间似乎多了些惺惺相惜的默契。

天气越来越冷,眼看又快到年底了,李治近来也越来越忙,已有好几日没来承香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