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,恭听圣训!”
上首传来一声轻笑,“英国公也坐吧,只当今日闲话家常。”
他刚刚半信半疑地刚坐下,对面就扔了一个惊雷:
“英国公还记得当年,先帝无故贬你出京一事吗?”
这说的是贞观二十三年,太宗揪住李勣一点小差错,突然下旨将他贬出京城,出任叠州都督。
李勣霍然起身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当年是老臣有错在先,先帝治罪理所应当,臣从不曾心怀怨望。”
“后来先帝临终前,曾拉着朕的手殷殷叮嘱,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召你回京,许你宰相之位。”
不等他继续感恩戴德,李治接着说道:“先帝说,此举是为给朕铺路。英国公乃开国功臣,军功赫赫,朕还年轻,也不曾对你有恩,先帝怕你不服朕,才会欲扬先抑,先治你的罪,再由朕来赦免你,让你死心塌地为朕效忠。”
“先帝说,这是帝王心术。”
这一番话,登时让这位曾统领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悚然一惊,后背汗都下来了。
他不是没猜测过先帝的用意,也一直告诫自己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断不可心存怨怼。
可如今陛下自己把旧事翻出来作甚?先帝的这些临终遗言为何要告诉他?
“陛下,这是先帝的一片慈父之心。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深远。”
李治勾起唇角笑了,只是笑意未到眼底。
“是啊,慈父之心…英国公也是做父亲的,朕记得,你有两个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