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是先帝,还是其他人,都赞她是一代贤后,她这一生,一直全心全意地做先帝身后的贤内助。若她不这么贤惠,是不是会活得更开心些,活得更久一些,能陪着他和兕子长大?
李治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,怎么竟多愁善感起来?先帝曾说过,生子如羊畏如狼,为人君者,最忌讳的就是软弱,他一直铭记的,不是吗?
……
第三天晚间,秦氏秘密被送出宫前,却来承香殿拜见萧筱。
“怎么想到来见本宫了?”
秦氏穿着一袭普通宫人的衣裙,俯首跪下,端端正正地给她磕了个头,才答道:“奴此来,是为谢淑妃娘娘活命之恩。还有一事,想请教娘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娘娘当初查到冬郎的时候,为何不把证据第一时间交给陛下?这样一来,奴婢自然要下狱论罪,皇后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了,娘娘为何隐忍不发,宁肯冒险呢?当日在立政殿,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,娘娘免不得要受一番苦头的。”
萧筱垂眸道:“就当本宫妇人之仁吧。当初第一次见你,本宫就疑惑过,一个在宫里打滚二十多年的四品女官,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,难道不知出头的橼子先烂的道理吗?后来查到真相才明白,你当时是故意的,是为了避祸吧?”
萧筱之所以手下留情,无非是觉得这些宫人真如蝼蚁一般,哪怕为了避开争斗费尽心思,却仍被拖进漩涡苦苦挣扎,因此产生的一丝不忍和共情罢了。
“本宫当时想过,只要你不主动招惹,便井水不犯河水,只是本宫也知晓,皇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如今你能保住性命出宫,便不必再自称奴了。秦氏,本宫也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