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兰陵萧氏,见她如今有宠有子,又是四夫人之一,所以生了妄想,派人相助淑妃,想帮四殿下争一争太子之位?”
“萧晴柔虽出身兰陵萧氏,但她是皇舅房,如今萧氏一族最兴旺的可是齐梁房。不过也说不准……”郑贵妃垂眸沉思半晌,才吩咐道:
“梧桐,动用我们插在承香殿的暗子,查查萧氏这几个月可有异状,可有与宫外接触?另外通知家里,让他们盯紧萧氏两房人的动向。本宫有一个不好的预感……”
郑云昙站起身,眼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,和探究的欲望。“也许,这些年咱们都看走了眼。萧晴柔一直在伪装,她非但不蠢,反而是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?”
………
李治下完朝后,在甘露殿歇了个午晌,又批了一下午的折子,等到快掌灯时,还没有出来。内侍们有些迷糊:陛下今夜不去承香殿了?
他们口中的陛下,此时披着一袭玄色大氅,带着齐秉义,轻车简从地从小路往掖庭走来。在他们的前方,正是宫正司。
宫正司门口,今夜格外安静,只有宫正张怀孝在袖手等着。他素来是个面黑心狠之人,宫正司又是个纠察宫闱,行刑索供之处。因此,宫人们都惧怕地唤他“判官张”。
可如今这黑面判官却在两个人面前毕恭毕敬,“老奴参见陛下!”
“秦氏如何了?可问出什么了?”齐秉义问他。
“已经用过一遍刑了,她嘴紧的很,只说自己有罪。如今关着,也是不吃不喝,似乎一心求死。”
李治冷笑一声,张怀孝立刻改口道:“自然,陛下不让死的人,宫正司不择手段,也会吊着她的命。”
“齐秉义,你带上那东西,和张怀孝一道进去审,朕就在这等着,给你们两刻钟,朕要她的口供。”
说完,他往案几后的四足椅上一坐,顿时就皱了眉,好像是没有淑妃宫中的圈椅和摇椅舒服。听说还有一种可坐可卧的躺椅,嗯,让将作监都安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