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兄弟自小就没生活在一处,若论亲近,那自然是兕子了。”李治说到这,目光中流露出怀念之意。

“当年母亲薨逝时,我不到九岁,兕子才两三岁。先帝怜惜我俩年幼,将我们挪到御前亲自抚养。差不多有七年的时光,我们朝夕相处,相依为命。”

兕子是谁?萧筱有些挠头,听他话里的意思,应该是长孙皇后所生的小公主吧。

“那后来呢?”她深怕露出马脚,问的小心翼翼。

“后来,我大婚,封太子,兕子…不久就去世了,死的时候才十二岁,还是个小姑娘。”

李治的目光变了,暗沉了下来,似乎有些不知名的情绪在深处闪动。

看着像是个为幼妹夭折而伤心的哥哥,但萧筱却觉得有些不对,也许是这些时日混熟了些,萧筱敏感地察觉到他平静忧伤之下的怒意和悔恨。

“那个,人死不能复生,公主虽然去了另一个世界,但应该也希望您越来越好。”

“是啊,一味沉溺于悲伤懊悔是最无用的,活着的人,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”

李治收回目光,起身叫人进来更衣洗漱。看着络绎进来的御前宫人,萧筱突然问:“咦?齐中官呢?”

李治顿了顿,漫不经心答道:“哦,朕有事让他去办了。”

此时的齐秉义正在城外一座庄子里。他坐在空屋的罗汉榻上,静等着地上的人醒过来。

“这是哪?”李长胜睁开眼时,看到的是全然陌生的房间。

“醒了?”上方突然传来声音, 他一惊之下翻身坐起,正对上齐秉义的目光。

“你,你是?”李长胜觉得眼前人很是眼熟,想了一回才睁大眼睛道:“你不是圣上身边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