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李治作为皇帝的第一次录囚,也算是件大事。
萧筱眼睛一亮,那就可以熬夜看话本子了,耶!
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:“陛下辛苦了,晚上不要忘了坚持练功啊。”
李治点点头,还别说这一个多月早晚锻炼,改善了作息饮食后,身体确实大为好转,也没再犯过头风。
上午,萧筱请安完毕开始协理两局事务时,李治已经带领几位重臣来到了大理寺。
大理寺卿唐临清理出所有在押犯人的卷宗,一一分类,以供皇上复核查阅。
“今岁录得死刑者,共一百四十五人,长安的监狱里,关押了二十三名死刑犯。”
李治颔首,案上的卷宗记录地清晰详尽,他一本本地翻过去,谋杀亲夫、落草为寇、谋财害命……
忽然,他手指顿了顿,拿起一本写着“恶逆杀父”的卷宗说:“这本上面为何用朱砂做了标记?可是有何不妥?”
唐临躬身应道:“回陛下,这是臣做的标记,此案的死者李敏乃是洛阳人士,凶犯是他的大儿子李长胜。”
“李敏原是一名乡绅,后染上赌博恶行,败光家业,为还赌债还典妻卖子,其妻不堪受辱投井自尽,两个儿子卖身做了奴仆,仍然时常被其勒索。贞观二十三年正月,李敏寻二儿李长旺索要钱财不遂,将其双腿打断,长子闻讯后,一时激愤,刺死其父,后逃至长安被抓。”
李治翻开卷宗,一目十行地看过去,确实与他所说的相差无几。“唐卿的意思,是这李长胜其情可悯,其罪可宥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