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默了默,笑道:“无妨,以后我会帮你记住的。”
说着,他终于松开了手,“今日的事,阿柔怎么看?”
“冯婕妤被人下药是真,被推落台阶也是真。这一明一暗,手法风格大相径庭,应是两拨人所为。”
“不错。那阿柔觉得,这明暗两条线,分别是何人作祟?”
“下药一事,计划周密,必得多番筹谋,此人定是心思缜密,并且可以调动他人协助,怕是后宫中居高位者;而推人一举,则略显简单粗暴,恐怕是嫌犯一时冲动,激情犯案。”
“后宫居高位者?”李治缓缓重复道,“阿柔是在暗示,皇后吗?”
“不不不!”萧筱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不可能是皇后!”
“为何?”
“很简单,此事对皇后而言,绝对有害无益。一来,冯婕妤出身不高,即便生下皇子,对皇后并无威胁;二来,此事一旦败露,不论查不查的出真相,第一个问责的便是皇后;三来,三来……”
“阿柔为何不说了?”
“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猜测,皇后她,可能是想过继冯氏腹中皇子的。所以,她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,这个孩子顺利降生。”
李治正起身慢慢踱步,听到此言,目光灼灼地看过来,兀地笑了:“你这个猜测,倒也合情合理。那你猜猜,这个孩子没了,谁最得意,谁最失意?”
萧筱低下头,心想:她只知道,今夜宫中,怕是有许多人睡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