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吧。”他将碗放在桌上，“这一趟，不比以往。”

她抬眼看他，眼中带着笑意：“你越来越像我的贴身太医了。”

李承乾却没笑，语气认真：“我是认真的。黑曜星那边的情况不明，我们对那个文明几乎一无所知。”

房凝雪放下笔，接过汤药轻啜一口：“正因为未知，才更需要有人迈出第一步。”

他看着她许久，终究只是点头：“那你答应我，别冒险。”

“好。”她应得干脆。

七日后，青鸾号准时启程，穿越星海，直抵黑曜星轨道。

当飞船缓缓降落在这颗死寂星球表面时，迎接他们的，是一座由金属构筑的临时营地。营地中央，一位身穿深色长袍的身影静静等待。

房凝雪走下舷梯，目光落在那人身上。对方身形修长，肤色泛着淡淡的银灰色，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，眼神却冰冷如霜。

“欢迎，大唐太子妃。”对方开口，语调低沉，“我是西极星系‘涅槃’文明的首席代表——赫尔。”

房凝雪微微一笑：“很高兴见到您，赫尔先生。”

双方在营地内的会议厅落座，气氛虽不算紧张，却也谈不上友好。赫尔开门见山地提出几个问题，关于联盟的决策机制、权力分配、资源调配等核心议题。

房凝雪一一作答，言辞清晰，逻辑缜密。她甚至主动展示了联盟章程草案中有关成员权利的部分，并邀请赫尔提出修改建议。

赫尔听完后，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们的构想很宏大，也很理想化。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得多。”

房凝雪不动声色：“所以，我们才要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