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不知赵大人要说什么喜事?”她将"喜事"二字咬得极重,眸中寒芒闪烁。

赵高阴冷的声音在帐内回荡:“昨夜的刺客啊,追上了。追到断崖边时,那刺客连人带马坠了下去。”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,"本官派人去崖底搜寻,可惜啊崖下激流汹涌,想必已是尸骨无存了。”

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"铛"地一声被掷在地上,在青砖上擦出刺耳的金石之声。

"这剑圣女看着可眼熟?”赵高阴恻恻地笑着,转身大步离去,玄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林乐悠浑身颤抖,视线模糊地盯着地上那柄熟悉的短剑——那是昨夜阿蛮亲手赠予阿粟的,剑柄上还缠着阿蛮系的平安结。

林乐悠双膝一软,踉跄着扑向那柄短剑,指尖触到冰凉的剑身时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。
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阿蛮和孟姑跌跌撞撞冲进来时,正看见林乐悠跪坐在地,怀中紧抱着一柄染血的短剑。

阿蛮瞳孔骤缩,几步冲到近前,待看清剑穗上自己亲手打的结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"啊——!”阿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泪水混着怒火滚落。她猛地起身,双目赤红:“我要杀了他们!”

林乐悠死死拽住她的衣角,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:“不许去!”

阿蛮疯狂挣扎着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
孟姑泪流满面地扑上来,颤抖的双臂将两人紧紧搂住。

三个人的泪水混在一起,滴落在染血的剑刃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