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,面上笑意不减:“这就不劳赵大人费心了,本官身边的人,个个机灵得很。”

“哈哈——”赵高低笑两声,声音里透着一丝阴恻恻的意味,“确实,圣女大人如此聪慧,身边的人自然也都是人中龙凤。”

林乐悠微微垂眸,语气疏离而平静:“赵大人谬赞了,本官受不起。若没有别的事,那乐悠就不送了。”

"圣女大人别急着赶人啊,"赵高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,宽大的衣袖随着他抬手行礼的动作微微晃动,"臣此番前来,确实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林乐悠神色不变,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了衣袖:“赵大人请讲。”

赵高向前踱了两步,官靴踩在毡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陛下这几日养伤,自觉龙体大不如前。李斯丞相提议依照祖制先留密诏"他顿了顿,狭长的眼睛紧盯着林乐悠的表情变化,"陛下却说,他早已备下一份密诏,就存放在圣女这里。如今陛下觉得诏书内容还需斟酌,特命臣来取回。”

"密诏?”林乐悠心头蓦地一紧。嬴政昏迷前分明说那信筒是给扶苏的家书,怎会突然变成密诏?

帐内一时静默,唯余帐外晨风掠过,吹得帘角微微翻动。

林乐悠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惊涛,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她微微抬眸,声音平稳如深潭静水:“陛下确实曾交予乐悠一份密诏,但特意嘱咐——除非陛下亲临,否则绝不可交予旁人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刃直视赵高,"不如请赵大人带乐悠面见陛下,若亲耳听得陛下旨意,臣自当立即奉上。”

赵高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:“陛下尚在静养,不便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