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太医令李醯正在照料,不必劳师动众。”李斯不动声色地回应,手指继续轻轻敲击着案几,"陛下意思,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咸阳。”
帐内烛火摇曳,群臣肃立。
突然,御史大夫冯劫出列,拱手道:“丞相,陛下既染恙,按制当由三公共议朝政。如今丞相独揽奏呈之权,恐与祖制不合。”
李斯缓缓抬眼,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冯大夫此言差矣。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陛下亲口谕令,莫非"声音陡然转冷,"大夫要质疑圣意?”
冯劫脊背一僵,却仍挺直腰板:“臣不敢。只是先王旧制——”
"先王旧制?”李斯突然轻笑,从案头抽出一卷竹简,"上月大夫审理的颍川郡贪墨案,似乎颇有蹊跷啊。”指尖在某个名字上轻轻一划。
帐内空气骤然凝固。冯劫额角渗出细汗,喉结滚动数下,终是深深拜下:“是是臣愚钝。陛下圣明,丞相劳苦。”
李斯满意地捋须,转向众臣时眼中寒芒未褪:“诸公若无异议,明日卯时拔营。”
“诺,本官这久下午安排!”赵高在阴影中无声轻笑迎合道。
众臣闻言相互交换着眼色,却无人再敢出声质疑。
夜幕降临后,李斯独自在灯下批阅奏章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突然,他停下笔,对着空荡荡的营帐低声道:“都安排好了吗?”
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衣人,单膝跪地:“回丞相,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替换了御帐周围的所有侍卫。周由被软禁在后营,无人知晓。”
帐外秋风呜咽,卷起满地枯叶在军帐间盘旋。
李斯起身缓步踱出大帐,玄色官袍广袖被夜风鼓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