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自然记得,父皇话中似有另一番深意。”扶苏神色凝重。
"正是。”林乐悠将虎符郑重放入扶苏手中,"陛下将你派来上郡,又借我之手送来虎符,必是有所筹谋。苏苏,你答应我,若接到咸阳不利的诏书,或是陛下驾崩的消息,定要持此虎符率军回京。”
"乐悠!”扶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"咸阳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林乐悠张了张口,想再试试告诉扶苏未来之事,忽觉心口一阵锐痛,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胸口,让她发不出声来。她只能紧紧攥住扶苏的衣袖,指节都泛了白。
"小心赵高苏苏信我”林乐悠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扶苏见她面色煞白,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:“我信你。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信你。”
得到这句承诺,林乐悠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,只是眼底的忧色仍未散去。
扶苏见林乐悠神色间似有难言之隐,终是不忍相逼。只轻叹一声握住林乐悠冰凉的指尖,眉头不由皱得更紧:“怎么这么凉?”
扶苏的掌心温热干燥,让林乐悠想起适才上元夜他们共赏花灯时,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,怕她走散。
"刚才进来前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,可能还没热起来。”林乐悠轻声解释,指尖却贪恋这份温暖不愿抽离。
帐内炭火正旺,熏笼里的沉水香幽幽浮动。
扶苏忽然从案下取出个木匣:“给你的。”
林乐悠接过启匣一看,匣中是一把犀角梳,梳背上雕着交颈的鸿雁,做工算不得很精巧,却自有一番朴拙意趣。
"闲时军中无事,我亲手雕的。”扶苏耳尖微红,"希望乐悠不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