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,城墙下的侍从立刻抬出犒军的酒肉、药材。

随从们抬出的犒军物资中,十二口包铜木箱格外醒目。箱盖掀开的刹那,浓郁的药材气息扑面而来——当归、黄芪、桂枝等药材码放齐整,最上层是林乐悠特意准备的青瓷药盒,红纸黑字写着"驱寒活血"。

"每营可分得药材三箱,酒十坛,腌肉两百斤。”扶苏继续道,"负伤将士另赐细盐一斗,蜂蜜一罐,姜桂二两。”

将士们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动,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惊叹。在苦寒的边关,细盐与蜂蜜价比黄金,寻常军士一年也难得一见。

林乐悠目光扫过那些饱经风霜的面孔。有些军士的手上还缠着粗布,显然是冻伤未愈;有些则铠甲破损,却仍挺直脊背。

她看见那个手缠麻布的年轻士卒偷偷咽了咽口水,眼眶却红了。心中微动,她轻声道:“除这些药材外,陛下还遣了太医随行,稍后便为诸位诊治。”

将士们终于按捺不住,爆发出由衷的欢呼。

犒军仪式结束后,王离便大步流星走来,铁甲铿锵作响。

他大笑着在扶苏肩甲上重重一拍:“长公子,你这心上人当真体贴入微!不仅备足了金疮药,连蜂蜜这等稀罕物都想到了。莫不是把太医署的药库都搬空了?”

扶苏眼底含笑,面上却故作肃然:“王裨将慎言,莫要唐突了圣女。”

王离闻言笑得愈发爽朗,声震城垣:“得了吧!你我少时同吃同住,你那些心思我能不知?每次军报都要让译丞夹带私信,那相思之意都快从信简里溢出来了。当我瞧不见?”

他转向林乐悠,促狭地眨眨眼,"圣女有所不知,咱们长公子写起相思信来,可比写军报还勤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