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自然要的。对了,药材清单呢?陛下赐的十车怕是不够,我们再添两车”她展开竹简忽然顿住,"苏长公子畏寒,姜桂须得多备些”

妆奁被掀开,数十个瓷瓶叮当碰撞。林乐悠抓起青玉盒——这是扶苏之前送她的秘制金疮药。上郡苦寒,她觉得扶苏扶苏或许会更需要

窗外,沉寂多时的绿萼梅不知何时已绽开零星花苞,暗香浮动间,仿佛也在为这场期盼已久的重逢悄然欣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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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,嬴政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边关奏报上的火漆封印。”公子扶苏"四个篆字已有些模糊——这道竹简显然被反复展读过太多次。

周由躬身入内,嬴政头也不抬地问道:“启程了?”

"回陛下,圣女亲自打点了一日行装,此刻已持陛下手谕往上郡去了。”周由恭敬回禀。

嬴政微微颔首,玄色衣袖在案几上拂过一道暗纹。

"陛下为何突然?”周由小心地剪去烛花,新换的烛火在殿内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
嬴政望向窗外纷扬的雪絮:“二十年前伐楚时,蒙武曾问朕,为君为父,何者为痛。”

周由执烛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,烛火在他手中轻轻摇曳。

"朕那时答他,最痛非是儿郎马革裹尸,"帝王的声音在冕旒垂珠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沉,"而是看着骨肉至亲分明两心相印,却要守着这冰冷的君臣之礼。”

"如今这大秦的江山,是朕亲手打下的基业。”嬴政抬手轻抚案上竹简,冕旒下的目光陡然锐利"那朕的儿子,便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的姻缘,更不必拘泥于那些陈规旧俗。若能觅得真心相待之人,便是最好的姻缘。”

远处隐约传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,嬴政知道,那是载满药材的车队正驶离咸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