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倚在窗前,看着细碎的雪花飘落在小苑的玉兰树枝上。
她身上披着一件白狐毛领大氅,是秋狩时扶苏亲手猎得的白狐所制,这是入冬后林乐悠最常披的御寒披风。
"姑娘,该用膳了。”孟姑端着漆木食案走进来,案上是冒着热气的黍米粥和几样小菜。
林乐悠轻轻摇头:“先放着吧。”
孟姑叹了口气,将食案放在一旁。
虽与扶苏书信往来不断,却难解林乐悠心头郁结。
眼看史书记载的沙丘之变时日迫近,嬴政也已开始命人已着手筹备东巡事宜,而林乐悠虽日夜筹谋,却始终未能抓住赵高的把柄,心中忧虑日甚。
孟姑看着入冬后林乐悠的胃口越来越差,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显单薄,素白深衣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荡。
她想了想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偶:“姑娘,你看,这是阿粟刚雕的,像不像长公子?”
那木偶确实有几分神似扶苏,尤其是眉宇间的温润气质。林乐悠接过木偶,指尖轻轻抚过木偶的脸庞,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"阿粟那小子,最近总往练武场跑。”孟姑故意岔开话题,"说是要向阿蛮请教剑法,我看啊,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林乐悠勉强笑了笑:“阿蛮知道吗?”
"阿蛮那丫头比男子还爽利,哪懂这些弯弯绕绕。”孟姑摇头,"昨儿比试个还把阿粟摔了个跟头,说他不专心。”
正说着,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阿粟抱着几枝红梅进来,发梢还沾着雪花:“乐悠姐姐,东宫后院的梅花开了,阿粟想着你或许喜欢就给你摘了几只来,要插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阿粟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往门外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