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孤答应乐悠。”扶苏笑着截住她的话头，故意逗道：“定会毫发无伤地猎狐回来，否则某个圣女怕是要哭鼻子了。”

＂是呀。”林乐悠仰起脸，眼中水光潋滟，＂乐悠到时定会哭给你看。”

扶苏心头一热，克制地在林乐悠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。

第64章 秋狩（一）】

几日后，三年一次的秋狩大典如期而至。

此番秋狩嬴政似乎格外重视，连远戍九原的蒙恬将军都被急召回京参礼。

寅时三刻，上林苑尚浸在靛青色的晨霭中。三千期门军已按二十八宿方位肃立，玄铁甲胄映着未熄的火把，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
执金吾手持缠朱铜锤，将系着赤绳的柏木界桩重重夯入土中，猩红的围栏在晨曦中如血脉蜿蜒。

太常令领着十二名祝史踏罡步斗，将浸透雉血的黍米洒向四方。青铜祭鼎中，柞木燃起的青烟裹挟松脂幽香，直贯九霄。

忽闻玄铃清越，一头额生新月白斑的纯黑牯牛被牵至祭坛——此乃陇西新献的＂玄冥牲＂，正应《秦宫占经》＂玄牲主秋＂的吉兆。

＂吉时到！”

随着太卜令一声长喝，八十一面夔皮战鼓同时擂响。鼓面墨绘的独足夔兽在震动中恍若腾云，声浪惊起满林寒鸦。

此时东方既白，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正照在观礼台中央的青铜貔貅席镇上——那神兽口中的玉珠竟开始自行转动，发出泠泠清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