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轻笑一声,宽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:“林姑娘说笑了。你可是长公子的心头肉,本官岂敢造次?”他将瓷瓶放在潮湿的地上向前推去,"本官只是来给姑娘送些伤药。今日长公子晕倒时姑娘拼命挣脱,不是伤了手吗?”

"伤药?”林乐悠冷笑,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,"怕是穿肠毒药才对吧?”

"姑娘何必如此戒备?你我本无深仇大恨。”

"无仇无恨?”林乐悠眼中寒芒乍现,"那赵大人为何设计陷害我入狱?又为何要挑拨陛下与公子父子之情?这就是赵大人所谓的无仇无恨?”

"林姑娘此言差矣。”赵高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"本官不过是奉旨行事。天象异常,岂是人力所能操控?”

"天象自然非赵大人所能左右,"林乐悠突然用指尖接住石墙上渗落的水珠,"但那纹丝不动的铜镜,却是任人摆布的死物。”

她将水珠举到赵高面前,晶莹的水滴中倒映着诏狱扭曲的火光:“赵大人可知,这世间最坚固的城墙,往往毁于最细微的裂缝?”

话音未落,林乐悠突然捏碎水滴:“就像那铜镜折射的光柱,只要算错一分,就会照向不该照的地方。”

赵高眯起三角眼:“姑娘在说笑?铜镜乃通天神器,岂是人力可以计算!”

林乐悠只是低头笑笑,没再回答。

赵高缓步逼近,灯笼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,像两簇阴冷的鬼火:“本官倒是好奇,林姑娘究竟给长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?让他为了你,竟敢当众顶撞陛下,差点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。”

林乐悠抬起苍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赵大人来此就为说这些废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