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一声厉喝,如惊雷炸响。兰池宫内瞬间死寂,连铜镜的血光都为之一滞。

殿中死寂持续良久,李斯缓步出列:“陛下,商君有言疑事无功,疑行无名。今太卜言天象而林氏献实技,二者皆无实据。臣请使少府工匠与太卜署共验——若其术确能利国,则太卜当治以诬告之罪;若果妨国运,再议处置未迟。”

嬴政指节在玉几上重重一叩:“准。着少府即刻收押林氏,验其身份技艺。若无利国之实——”帝王目光扫过扶苏的脸,"依律处置。”

"父皇!”扶苏猛然上前,冠冕上的玉珠簌簌作响:“何谓利国之术?秦律可有明载?若无定规,岂非任人评说构陷?”他指向身后铜镜,"难道要凭这等妖器断人生死?”

"放肆!”嬴政霍然起身,"尔欲为一女子,置大秦国运于不顾?”

玄色广袖扫过玉几,青铜酒爵轰然坠地,琼浆在玉砖上蜿蜒如血。

未待扶苏再言,嬴政已甩袖而去。

冯去疾回头看见长公子站立的青玉砖上,不知何时已洇开一片暗色水痕——原是扶苏攥紧的掌心,已被指甲刺得鲜血淋漓。

第46章 下狱,扶苏执剑相护】

"姑娘快走!”孟姑踉跄着冲到林乐悠的房门前,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林乐悠从堆满图纸的桌案前抬起头,手中的炭笔在蒸汽机原理图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划痕。

"孟姑,你别慌。”她放下炭笔,镇定的声音里带着困惑,"究竟发生何事?我为何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