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姐查到了?”林乐悠轻声询问,在案几对面款款落座。

巴青轻笑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:“在这咸阳城里,风过留痕,雁过留声。只要有心,没有什么秘密能永远藏住。”

"姐姐的情报网,当真令人叹服。”林乐悠轻声道。

巴青眼波微转:“妹妹要查的这两个人,可都不简单。”她纤指轻推,一卷竹简便无声地滑至林乐悠面前。

"先说那位赵府令。”她压低嗓音"此人的身世颇不寻常。他本是赵国贵族之后,自陛下灭赵后,其母因家族败落被掳入秦,后因罪受刑。赵高生于隐官,自幼便生活在贱籍之中。”林乐悠眉心微蹙:“隐官?”

"秦律森严,刑满之人不得归乡,只能聚于隐官苟活。”巴青指尖轻叩案几,发出清脆的声响,"但这赵高心机深沉,不仅精通秦律,更写得一手绝妙篆书,因此得以入宫担任文书。后来"她语意微顿,意味深长地道,"竟成了陛下最倚重的中车府令,更做了公子胡亥的授业之师。”

林乐悠眸光一凛:“如此说来,此人既有才学,又有野心。”

“不错。”巴青冷笑,“一个从贱籍爬上来的人,最懂得如何抓住机会。”

"那卢生呢?”林乐悠追问道。

巴青微微摇头,眉心浮现几道细纹:“此人行踪诡秘。据我所知,他原是燕国人士,在咸阳以方士之名招摇过市,终日鼓吹什么海上仙山、长生不老之术,倒是引得不少达官贵人趋之若鹜。”她修长的手指轻点竹简,"至于他的过往"语气突然转冷,"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,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