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只是什么?”嬴政的目光如利剑般射来。
"只是扶苏公子近日频频接见齐鲁儒生,恐被"李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"恐被什么?”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,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,"李斯,你是在暗示朕的长子会谋逆?”
李斯慌忙跪伏于地,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:“臣不敢!臣只是忧心公子过于仁厚,易被奸人蛊惑"
冯去疾突然直起身子,冠冕垂珠碰撞作响:“老臣倒以为,公子仁厚爱民,正是社稷之福。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卷写着"仁政"二字的竹简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简牍边缘:“年轻人总以为德化能感天动地。却不知,治大国如烹小鲜,岂是一味怀柔可成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。
忽闻殿外三声轻叩,内侍周由碎步入内,附耳低语。
嬴政神色不动,广袖一挥:“你二人先退下吧。”二字如金玉交鸣,不容置疑,李斯和冯去疾躬身而退。
待二人走后,周由才低声细禀道:“陛下,暗卫来报。扶苏公子命心腹从各地分批运来三十六口箱笼,内藏《禹贡》、《考工记》、《汉书·食货志》等典籍。
嬴政指尖轻叩案上和田玉镇,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:“这小子倒是会挑。”玉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映照着他眼中闪烁的复杂神色。
"陛下,是否要"周由试探着请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