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焚书令成效显著啊"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,"这些六国遗民,果然按捺不住了"
窗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,三更的铜锣在寂静的街巷间回荡。赵高起身踱至窗前,望着被乌云遮蔽的残月,宽大的玄色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”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"不如此,民心怎么会乱?民心不乱"他忽然低笑一声,袖中双手缓缓攥紧,"本官又怎会有机会?”
————
翌日
咸阳宫西侧的议政室中,嬴政背对着两位重臣,手指轻轻抚过墙上悬挂的七国舆图。
李斯与冯去疾垂手而立,室内只听得见铜漏滴答的水声。
"这里没有外人,说说吧。”嬴政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,"焚书令施行以来,各地反应如何?”
冯去疾上前半步,宽大的衣袖微微颤抖:“陛下,老臣不得不据实以报。齐地儒生聚众于稷下学宫旧址哭庙,楚南有百姓夜祭屈原,燕赵之地更是"
"更是如何?”嬴政突然转身,玄色深衣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"更有六国遗老在丧仪上诵读《春秋》。”冯去疾跪伏于地,"扶苏公子先前所虑,如今一一应验。百姓怨声载道,都说说大秦苦民久矣。老臣斗胆,请陛下三思,或许或许可以暂缓执行,以安抚民心?”
李斯闻言,立即上前反驳:“冯相此言大谬!焚书之策乃立国之本,正可绝以古非今之祸根。唯此一举,方能黜百家而定一尊,使万民唯知秦律,不闻异端。岂可因区区蚁聚之乱而废社稷大计?”他转向嬴政,恭敬行礼后道:“陛下圣明,此乃必经之痛。百家争鸣则民心散,法令一统则国家强。商君曰:民不可与虑始,而可与乐成。"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