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荒谬!”御史大夫王绾忍不住突然出声,"女子无才便是德,区区闺阁之言,岂可采信?”

林乐悠转身,目光清亮如秋水:“大人可曾读过《易经》?一阴一阳之谓道,圣贤之道,在德不在性。圣贤都不曾以性别论才智,子以性别断智愚,是自绝于圣人之教也!”

“你,强词夺理。”王绾语塞道。

顿了顿,林乐悠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若女子之言不足信,宣太后何以一言而灭义渠?若女子不可谋国,何以秦国强盛于其掌政之时?今子谓女子不可谋国,又岂非视宣太后之功如无物?”

殿内一片寂静,无人再应。嬴政微微颔首:“寡人用人,唯才是举。除账册外,可还有其他证据?”

“妾还有。真账册记账者应是恐日后被灭口,特以六书隐语记录关键数据,妾誊录时原样保留,若有人篡改账册,必会破坏隐语结构。请陛下明察。”

嬴政眼神示意,便有一名治粟内史出列查验,片刻后回禀:“禀陛下,账册确用‘六书’隐语记载,与林策士所言吻合。”

扶苏适时上前:“启禀父皇,儿臣在查访阳城时,曾见县廷后宅陈设之奢靡,远非区区县令年俸所能及。细查之下,方知是赵严背着李成监守自盗,中饱私囊所致。说来讽刺,此番儿臣能揪出潜伏在亲卫中的细作,反倒要感谢那幕后构陷之人。”

他微微一顿,目光一凛:“赵严、吕梁二人在押解途中遇害,正是因这细作通风报信。经儿臣亲自审讯,此人已供认不讳——乃是公子高挟持其家小为质,命其长期潜伏在儿臣身边,只待时机成熟便行构陷之事。”

“陛下,看来案件已然明了,这背后主事之人应该是公子高无疑。”左相李斯出列道。

“派人将那逆子唤来。”嬴政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