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矿工踉跄着走向洞口的背影,扶苏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临时设立的审讯帐内,赵严被铁链锁在特制的木架上,肥脸上布满冷汗。他的锦袍沾满矿灰,原本精心修剪的胡须也凌乱不堪。
"公子明鉴!下官冤枉啊!”他哭嚎着,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哗啦作响,"这矿是上面逼着我采的呀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扶苏把玩着一柄从暗室搜出的铁剑,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他的指尖抚过剑脊上"阳工"两个清晰的篆字:“《秦律·工律》私铸兵器者,黥为城旦舂。”他手腕一翻,剑尖突然抵住赵严咽喉,"若用于谋逆,具五刑,诛九族。你可知罪?”
赵严浑身发抖,铁链叮当作响:“是是监御史吕梁!他每月十五都派人来收铁器!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!”
帐帘掀起,亲卫长王明快步走入,:“公子,西侧截获三辆运铁车,车夫已经招认,这批铁器是要送往咸阳城西的永昌铁铺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,"这是在领头车夫身上搜出的通行令。”
扶苏接过木牌,眼中寒光一闪。木牌上赫然盖着监御史的印信。
他剑尖在赵严咽喉处轻轻一划,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:“说说看,这批铁器最终会到谁手里?咸阳城中,谁在接应?”
赵严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:“下官下官真的不知每次都是吕梁亲自安排"
"是吗?”扶苏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,"那这上面记录的,去年腊月你亲自押送十车精铁入咸阳,又是交给谁了?”
赵严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