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进。”扶苏转身坐回案前,沉声道。

亲卫长王明推门而入,快步走到扶苏身侧,俯身低语几句。扶苏闻言,眉头骤然紧锁,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

待王明退出后,林乐悠才开口:“苏苏,出什么事了?”

"北地郡的监御史抢先一步,已将赵严收押入狱。”扶苏声音微冷。

"我们还未呈递证据,北地郡怎会来得这般快?”林乐悠面露讶色。

"这正是孤所不解之处。”扶苏眸光微沉,"一切待明日提审时,自见分晓。”

次日清晨,县廷前人头攒动。监御史身着官服,立于高台之上,身后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侧。他展开竹简,高声宣读:“本官奉北地郡守之命,查阳县令赵严贪墨一案。经查实,赵严借职务之便,强占商贾货物,私增赋税,强征劳役,罪证确凿。”

台下百姓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监御史继续道:“昨夜收押期间,赵严畏罪自尽,死前亲书认罪状,交代所犯诸恶。念其以死谢罪,特赦其亲族连坐之刑,仅没收家产充公。

他环视众人,提高声调:“即日起,发还各商贾被占货物。待新任县令到任后,当恢复秦律正税,不得擅征劳役。”说罢合上竹简,衙役们齐声喝威,惊起檐下几只麻雀。

扶苏与林乐悠站在人群外围,闻言相视一眼。”公子,此事你怎么看?”林乐悠压低声音问道。

扶苏目光深邃:“孤以为,这赵严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