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——堂——”
水火棍雨点般顿地声中,赵严甩袖转入后堂。扶苏静立堂下,望着那仓皇背影,眸底冰封的杀意如出鞘剑芒。
第24章 阳城藏有更大阴谋?】
自那日退堂之后,赵严便对扶苏连日来的开堂要求置若罔闻,整日避而不见。经过两日明察暗访,终获关键证据——从县廷密室盗出的公私两套账册。那私账所载数目之巨,得来着实费了一番周折。
"苏苏,如今账册在手,加上城中商贾百姓联名的请愿书,上面详列赵严二十余条罪状,是否该将他收监问罪了?”林乐悠扬了扬手中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绢帛。
扶苏颔首道:“证据确凿,民心所向。凭李斯丞相所授铜符,确可先行缉拿。待令史彻查账册,核验计簿、赋税差额、徭役记录、仓廪凭证后,当于县廷广场行读鞠之礼,公示其罪,明正典刑。”
林乐悠微微攥紧了请愿书,有些愤愤道:“这厮仗势欺人,生生将商旅云集的阳城祸害至此,判个斩首都算便宜了他。”
"依秦律,当处具五刑,夷三族。”扶苏语气沉静。
"具五刑?”林乐悠虽通晓秦法,然古籍记载残缺,对此刑不甚了然。
烛火在纱罩中微微摇晃,将扶苏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案几上的竹简,声音沉静如水:具五刑,乃我大秦极刑之首。受刑者须于市曹遍受五刑,其间不得昏厥。”
窗外春雨欲来,风突然变得急促,吹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扶苏缓缓起身,烛光在他玄色深衣上投下摇曳的影子:“黥面——以铁针蘸墨,在额上刻下永世难消的罪印;劓鼻——用青铜小刀削去鼻梁,让受刑者余生以残缺面目示人;斩趾——斧钺落下,双足再不能直立行走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