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喉结微动,明明春寒未消,却觉一股燥热自心底涌起。他轻咳一声掩饰:“那我便唤乐悠悠悠可好?”
林乐悠抬眼看他,眸中闪过一丝狡黠。她故意拖长了音调,娇声道:“妾身一切都听夫君的~"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般轻轻挠在人心上。
扶苏顿时耳根通红,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。他强自镇定地别过脸去,却掩不住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。
一旁的阿粟听得浑身一激灵,搓着胳膊赶紧快走几步拉开距离。孟姑低着头抿嘴偷笑,眼角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。
众人换好衣服马车缓缓前行,不多时,阳城斑驳的城墙便映入眼帘。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枯藤,城门处的朱漆早已剥落,露出朽木的本色,与扶苏记忆中的繁华商埠判若两地。
扶苏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车帘,眉心渐渐蹙起。
城门外三三两两的守卫歪靠在墙根下晒太阳,进出百姓衣衫褴褛,有几个孩童赤着脚在泥地里翻找着什么。
更远处,本该泛着新绿的田野竟是一片荒芜,几株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"春耕时节"扶苏的声音沉了下来,"春耕时节,城外田间竟无一人劳作。”
林乐悠凑近窗边,鼻尖几乎碰到他挑着帘子的手。
她看见几个佝偻着背的老妇正在城墙根挖野菜,干枯的手指在冻土里艰难地刨着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:“看来百姓逃亡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