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姑接过空碗,摇头笑道:“姑娘说哪里话。昨夜是公子亲自将您抱回来的,您睡得安稳,老身不过今晨熬了碗醒酒汤罢了。”
"什么?”林乐悠猛地坐直身子,锦被从肩头滑落,"我分明记得是自己摸黑回来的,怎会是公子抱回来的”
林乐悠蹙眉努力回忆,却始终想不起半点。
孟姑将粥碗放在床畔小几上,迟疑道:“奴家在帐外,亲眼见看着公子抱着您从西边过来,奴家当时还觉得奇怪,怎不是从辕门方向来,只是没敢多问。”
林乐悠攥紧被角,拼命回想昨夜情形,记忆却像被抽走般,怎么都拼凑不出自如何遇到扶苏的画面。
孟姑见状,忙劝道:“姑娘且放宽心,想不起来就别想了。今日姑娘正式领职公子幕僚,若实在记不起来,不然待领职后姑娘当面问问公子?”
经过孟姑提醒,林乐悠这才想起今日要领职的大事,慌忙找来衣裙换上。孟姑手脚麻利地为她挽好发髻,她连铜镜都来不及照,便急匆匆奔向点将台。
晨光下,扶苏负手而立,神色肃然地注视着蒙将军操练兵马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,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不知为何,这样的扶苏让林乐悠莫名有些心虚,她暗自安慰自己:【一定是记不清昨夜如何被他抱回来的缘故……对,一定是这样!】
定了定神,她悄悄走到点将台边,低声唤道:“阿粟,拉我上去。”阿粟闻声回头,立刻小跑过来,伸手将她拉上高台。
扶苏听见动静,余光瞥见林乐悠叫阿粟帮忙却未唤自己,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不悦,但他面上不显,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走到身旁站定。
"公子,乐悠前来领职。”林乐悠走到扶苏身前,努力回想着记忆中的秦朝礼仪,郑重地拱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