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看着眼前那碗黑乎乎的苦药,心中哀嚎【果然,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!刚才还觉得他温柔体贴,现在却逼我喝这么苦的药……】

她深吸一口气,做足了心理建设,随后一副大义赴死的表情,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瞬间,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呛得她眉头紧锁,一张漂亮的脸蛋皱成了一团。

林乐悠苦的不行,想跑下床喝点水缓缓时,扶苏从袖中取出一包饴糖,递到她面前:“吃这个,能压压苦味。”

“这饴糖原是阿粟想吃,孤派人回咸阳送信时顺便带回来的。不过眼下看来,林姑娘似乎更需要它。”

林乐悠一听到有糖,也顾不得许多,立刻伸手抓了一颗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瞬间压过了药汤的苦涩,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从苦海中得救一般。

“多谢公子,"林乐悠咽下糖,脸上露出一丝歉意,“这糖乐悠只吃一颗就好,剩下的还是留给阿粟吧。我这个做姐姐的,什么都没为他做过,反倒抢了他的糖吃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扶苏闻言笑意更浓:“林姑娘怎么这般不经逗?还是方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更可爱些。”

林乐悠听到这话,不由得愣住了,怔怔地看向扶苏。

扶苏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,连忙轻咳一声,掩饰道:“无妨,阿粟若是知道你吃药怕苦,只怕会毫不犹豫地将一整包糖都让给你。”

林乐悠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得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被角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营帐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火光映照在两人之间,气氛微妙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