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剑名‘逐日’,”谢韫玉轻声道,“你可以将半神剑的剑魂封入逐日剑,再与之结契。如此,便不必担心损伤丹田。”

虞菀没想到,上回她损耗太大晕倒,能让谢韫玉想到了这么个办法。不得不说,实在熨贴。

但她摇了摇头,“多谢小师叔。不过我不准备跟半神剑结契,用不上它。”

如果半神剑是她的银烛剑,她与银烛剑命契未解,不必假借他剑;如果不是,那也没有结契的必要,日后想办法把半神剑从她的识海抽出来便是。

谢韫玉的眼里看不出情绪,只平静道:“好。”

虞菀把还剩一块冰糖糕的碗碟推到他面前,“小师叔,你做的冰糖糕很好吃,你也尝尝。你不好奇我为何不想结契?”

谢韫玉夹起冰糖糕,细细咀嚼。

冰凉,柔软,他忽然明白了虞菀为何想吃这道甜点,心微微一颤。

他的嗓音柔和几分:“为何?”

少女捧着脸,目光真诚而悲愤:“当剑修,每天寅时起,先左手挥剑五百下,再右手挥剑五百下。还要时刻关注剑身是否磨损,定期修缮,有灵石都不够花。”

谢韫玉:“……”

他按了按太阳穴,到底没有忍住,轻笑起来。

“剑道清苦。我当年,亦无法静心练剑,因此又修了法道。”

剑法双修的天才,虞菀记得宗门中人对他的评价。擅长一件事,和以此悟道,是两码事。旁人大多只悟其一,他却有两条道,的确担得上“天才”之名。

她好奇:“小师叔也会逃避练剑?”

他看起来就像那种每堂课都坐在第一排的好学生。

“嗯,”见她茶杯空了,谢韫玉给她斟满茶水,“练剑枯燥,我有时耐不住乏味,便逃了每日练剑,去山上看书。”

好学生也逃课啊。

虞菀想象了一下谢韫玉逃课被抓,还一脸淡定地说出“对,就是我的错”的样子,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