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见雪定了定神,赶紧往外跑去。
玉惟果然在原先清雪筑的那棵梨花树下。
朝见雪来到他近处,没有靠过去,只停在原地。
玉惟手抚着粗糙的树干,看见他来,哑然失笑:“我只是没有想到,原来我本该还有这样一段缘分。当年师兄看我的玉坠信物,我应当关注几分的,可我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“当初一见,我其实觉得他很漂亮,只是胆子太小,像一个瓷娃娃,”他呓语道,声若细蚋,“原来,他本该能是我的知己、我的……道侣…… ”
本该是他作为玉氏的最后的联结,是命运赐予的最亲密的人。
但是人已死,死在了彼此都蒙昧的时候,早就没有挽回的机会。
“你说,”玉惟目光空渺,看着小豹子,又像什么也没看,“我一生修道升仙,是为了什么?我又得到了什么?”
难道是为了看玄真界恶意丛生,为了自己孑然一身吗?
朝见雪惊了一下。
玉惟的周身,竟有了些许魔气。
升仙后,从古至今,无有人可以抵挡岁月的消磨侵蚀,漫长的时间会将孤独无限拉长,直至吞噬。
朝见雪走近他,被抱起来,冷香幽幽,再听他呢喃说:“你会陪着我吗?”
“……”
玉惟明白过来,嗤笑自己道:“你也会有死的一日的……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