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见雪拉着玉惟在林中躲起,从窗中看去,先是看见了一个打水的男子,男子面颊深陷,咳嗽不断,像是得了痨病。但他头顶隐有黑气,眼见着是快要因病性命不保。他打了水,脚步虚浮地走到一张木床前。
再定睛,床上奄奄一息躺着的,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童,就着递到唇边的水,一小口一小口地吸吮。
朝见雪一眼看出这小童正是鹿妖的化形。
怎么又跑到人边上去了?他恨不得把鹿妖从屋子里揪出来,刚撸起袖子要动作,就被玉惟按住。
他说:“到不得已时,师兄再去也不迟。”
朝见雪咬了咬牙,翻身上了树坐下,玉惟看出他在生闷气,也上了来,与他并肩而坐。
屋中还有一人,是男子的妻子,语气嗔怪:“你怎么从山里捡了这样一个孩子回来?本来家里就没钱,还要养着他吗?赶明去买药的时候,把他送走好了。”
男子懦懦说:“我问过了,他无父无母,挺可怜的……”
“你难道想?”
“既然遇到了,就是缘分。”
妻子白眼道:“你的咳疾要买药,家里可没有这么多余钱养一个孩子。”
男子犹豫了一番,最终没有说话,妻子也不说话了,吹熄了烛火。
朝见雪舒了口气道:“等他们将鹿妖送回山下,我想把它带去妖域。”
玉惟点头: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