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荼柳眼睁睁见这二人这般情况, 追也不是, 不追也不是, 只好先安抚众妖,好在众妖没有发现这白衣人是人修,都在为刚才妖君的精彩除魔激动不已, 继续庆典。
朝见雪关闭了洞府大门,玉惟紧紧握住他的手臂:“师兄——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朝见雪怒火中烧,但理智稍微回笼,看着玉惟被打得微侧的脸, 还有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疼, 他有点后悔,但是还是挣开了他手, 狠狠说:“你是故意飞出来的!你根本没有失忆,你是在用自己的命来赌我会不会在你面前承认身份!”
五根指印在玉惟的侧脸上渐渐显形, 他的眸光夜暗下来, 突然发狠,朝他压过来,朝见雪被逼退至墙根, 被迫仰起头。
他瞪视。
“师兄知道就好。”玉惟寸寸逼近, 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纠缠。
“你混蛋!”朝见雪气不过,又是一掌,这回被牢牢挟持住了。两个大乘期的灵光在短短瞬息间几次交锋,谁也不让谁。
玉惟不怒反笑:“师兄当初也是假死脱身, 为何不许我用这招逼你承认!你知道我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吗?凭什么,凭什么你可以轻飘飘地消失又出现,嗯?”
他翻起旧帐,朝见雪小小犯怂,扭过了脑袋:“我怎么就轻飘飘消失了……当时我不死能行吗……”
下巴被捏着回正,他被迫与玉惟深如寒潭的眼眸对视上,后者凝视他,带着难以承受的压迫感。
“那师兄回来了,为何还要假借身份,为何要带我来妖域,为何不肯与我坦白你没死?”
这问题的确是问到了朝见雪点上。
但他觉得不能说,至少现在,他不认为玉惟会信这种是个人乍一听都会觉得荒谬的事情。更何况,玉惟毕竟是人修,他们现在的阵营简直泾渭分明。
纵使玉惟无意,只要他一出现在玉惟身边,人修那边必定有所察觉,那些糟老头子的个性朝见雪知道得很,他宁可自己承担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