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慕元又对掌门道:“他是我的弟子,不要杀他,我看今日事发有蹊跷,先将真相查清楚。”
掌门脸上流露不忍之色,说:“……好。”
朝见雪受不住了,猛地挡开南山,跌撞跪到慕元面前:“师尊对不起……我没有想到……师尊……”
慕元苍然道:“我是你师尊,你从前种种我都看在眼里,我知你心性,懂你痛处,不必与我道歉。”
他伸手抚在朝见雪发顶。
温和而有力,带着师长对徒弟最深切的关怀,一如他刚拜入他门下的时候。
朝见雪泪水夺眶而出。
从前他以为师尊没有那么在乎自己,原来是他错了。为师为父,再没有比慕元更加偏袒爱护他的了。
水声滔天,整座无为宗山门还在倾覆。
慕元的灵力流失太多,眼睛缓闭,被朝见雪赶紧抱住。掌门大步而来,一掐他要紧命门,送了一口灵气:“没有性命之忧!”毕竟是大乘期,慕元周身真元已经全部收归体内,身体开始自行修复,只是不知要多久才可以苏醒。
他将慕元交给南山。南山红着眼睛看了朝见雪一眼,背起师尊,与秋水一同往闭关洞府去。
朝见雪不舍膝行几步,再被玉惟紧紧拉住。
他面对掌门,与他一同跪下。
朝见雪见他如此,本来惨淡的眸中点起一点怒意。
“你不要跪!你不准跪!”他凭什么让玉惟为他向掌门跪下!
他站起来,要拉玉惟起来,可怎么都阻止不了玉惟对掌门说:“弟子恳请与师兄一同受押!”
“你起来!你不准!你不准这样!”朝见雪气的泪流满面,他一半难过一半愤怒,心里难受得要死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