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在后头撑伞, 强忍泪水, 终究还是把伞推给南山, 跑上前要拉玉惟起来:“小师弟别跪了, 掌门师尊会有决断的,不然……不然我们去找师尊!师尊他一定有办法!”
玉惟仿佛重若千钧,她怎么拉也拉不动, 跪在雨中,背脊挺直如松。但他脸上却是与行为背道而驰的一派淡然:“不能去,师尊破镜正在关键时候,掌门也说, 此事不能让师尊知道。”
“那你跪在这又有什么用呢!栖山真君也在里面, 要是大师兄是清白的,一定会还他公道的!”秋水抹开遮住视线的雨水, 自己也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很快,南山带着伞撑在了二人头顶:“你们两个……快回去吧, 玉惟, 你就听你师姐的……”
玉惟垂着眼帘,固执道:“我在这里跪着,是以我之身, 证明师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, 他……绝对不是妖。”
身后匆匆的脚步声靠近,是谢秉元,他得知了此事,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。
玉惟总算抬了头, 冷静问:“李师兄如何?”
谢秉元道:“师兄已经带人去南岛境内找了,暂时还没有消息。”
玉惟点点头:“嗯。那便好。”他稳跪雨水中,脸色苍白到成了一张易碎的金纸。
南山见他如此,一咬牙,也抬衣跪下来:“你要这样,那师兄陪你一起跪,大师兄也是我的大师兄,虽然以前不好,但我也能作证他绝对不会杀人!”
秋水见状也要跪,被南山抬臂制止道:“你是女孩子,跪在这里淋雨不好,你回去替我们准备一些丹药还有吃食,之后大师兄回来肯定要,还有外门弟子那边,也需要你同几位长老去稳住情况……”
秋水听着,眼眶红红的,用力点了点头,接伞站起来。谢秉元与她一起回去。
议事堂的大门已经紧闭了一日一夜,其中天摇宗、被害弟子的宗门、栖山等人皆在。南山安慰道:“有栖山真君在,朝见雪怎么都不会有事,上次他那样,不还是真君轻飘飘一句就没事了吗?”
玉惟“嗯”了一声,并不作其他反应。
掌门勒令他不能出宗门,他跪在这里,只求心安。
望着倾盆如注的雨,玉惟骤然回想起自己少年时候,他没有按照长老所言规矩行事,也是被罚跪,不过是跪在廊中,抬头看也能看见外面这样的瓢泼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