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修与妖修全然没有外面那么泾渭分明,妖修们都明目张胆地显露自己的妖身,人修亦是打扮得千奇百怪。
朝见雪全身裹着黑衣居然是其中比较正常的装扮。
渐渐的,隼妖之前提到的幽閩赌坊也出现在了视野中。
那是一座百尺高的危楼——至于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高的楼,权当是玄真界一切事物不能按朝见雪原来的常识所评判。楼中张灯结彩,给这片黑压压阴气十足的地方平添了几分喜庆,但楼里间或传来的欣喜若狂的笑声与痛苦的哀嚎并行,又显得鬼魅了。
赌这种东西,绝对碰不得。朝见雪默默裹紧了衣服,快步走开。
他方才在地面打听过,此行已经有了目的,一路往里走。
兴许妖修的嗅觉总是更灵敏一些,与他擦肩而过的妖修都回头看他,翕动着鼻子,目光直勾勾的。朝见雪本能地感觉不适,走得更加快了。
黑黢黢的街道尽头 ,一面白色的旗子招魂幡一样轻轻舞动,上有“百晓生”三个字,他焦虑的内心稍稍冷静些许,直接走上前。
“问什么?五千灵石一次。”百晓生正漫不经心地擦拭手里的琴。
若是仔细看,他的琴皮面细腻,上面细细的毛孔舒张,不似寻常之物。但朝见雪此时没有仔细去看的余力,只是被他开口要的天价惊住了。他不知道地下鬼市的物价究竟是个什么水平,五千,足够外面的百晓生回答十个问题。
但经过刚才的事情,让朝见雪认清了他不是一个砍价的人才,五千就五千吧,他手头有钱,也怕自己砍了价被记恨。
于是他干脆地掏出了等价的灵石票。
百晓生擦琴的手微微一停,饶有兴致地扬起了一个笑脸:“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