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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,也得撑过这一开始的冰寒,否则要堕入幻相,坠入自己最惧怕的事物,一旦在其中心境不稳,就要被这周围蠢蠢欲动的魔气吞噬心智了。

玉惟一声又一声唤“师兄”,朝见雪听见了,但这急切的少年声音却渐渐离他远去,越来越朦胧,直到消失不见,像是水消失在水里。

他的身体没有了知觉,突然感受不到玉惟的拥抱,也感受不到寒冷。

说起来,他现在在哪里来着?

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
刺鼻的消毒水味,轮子刮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尖啸声,仪器规律却冰冷的金属音。

朝见雪想起来了,他还在病床上,日复一日的,永无止境的。

他自小身体不好,并非只是不能剧烈跑跳,而是连走动都艰难的病症。再浓厚的亲情都在这种看不见希望的病痛中磨灭了。

他恍惚醒来,听见没有面容的父母在说:

放弃了吧,或许放弃才是好的。

床边的仪器在变,来往的人少了,除此以外一切都没有变化。

依旧是刺鼻的消毒水,走廊轮子的刮擦,冰冷仪器的啸叫。

刺眼的白。

强烈的孤独是黑夜席卷而来的怪物,把他吞噬了,吞噬了许多年。

他想放声大哭,想高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