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见雪朝他做了一个脸色: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拖住玉惟的修行的进度啊!
不在他这里耗着, 玉惟就是在努力修行了!
李真真恍然大悟, 踉跄着走去一边坐下,改了口:“好啊, 养伤中还不忘学习,此等忘情求学的精神, 我该学习。”
看见玉惟过来, 他继续道:“有玉师弟这样的师弟,为兄真羡慕啊,要是玉师弟是我的亲师弟就好了。”
朝见雪往里挪了挪, 拍拍自己榻沿示意玉惟坐下。
再对李真真笑道:“师兄羡慕不来的, 去去,别打扰我修行。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带一袋炒栗子!”
李真真只说“不来了不来了”。
他人一走,四周便静了下来。
玉惟捏着书,指问他在哪一页, 朝见雪自己也忘了,干脆说:“从头开始好了,小师弟,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?”
他知道玉惟不会拒绝,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,于是弱弱倚着木枕,眼神希冀地看着他,配上那张没什么气色的脸,真真可怜。
玉惟眼睛慢眨了一下,道:“不会。”
也是奇怪,书上本来枯燥晦涩的文字,从玉惟的口中读出来,就是变得格外好懂了。他嗓音清润,如一段不止息的潺潺流水,听起来很容易入神,朝见雪目不转睛地盯着玉惟。
他背后窗牖透出柔和倾泻的春景,镀在他的轮廓,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亮,好似一团圆光。
院中的梨花已开,似雪似云来,清香拂风去。
玉惟发带上的叆叇银丝在光下绰约,隐在他如墨的长发里,每一个衣角都很平整,持书的手指玉白纤长,因握剑会有一些薄茧,领口遮得很紧,再往上,哎,下巴也很完美,嘴唇偏薄,鼻尖骨感,眉眼清隽却还有几分英气……
“……这一段,师兄可有见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