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元斥责他“莽撞”,目光触及他欣喜神情,再一查探,颇为不敢置信。
“怎么忽然升至金丹了?”
朝见雪得了便宜,没皮没脸道:“在师尊的敦敦教诲之下,这七日弟子十分自责,于是加倍勤奋刻苦,时刻不忘师尊教训,突然有了精进!”
慕元没绷住,笑骂了他一句“油嘴滑舌”。
朝见雪大着胆子拽住他袖角:“师尊,弟子知错了,弟子不该自己下山。”
他滑跪得十分是时候。
“你呀。”到底是喜事一桩,慕元没再生气,道,“只要你日后别再给为师添乱,就罢了。”
“那到了金丹期,弟子以后还可以下山历练吗?其他弟子都是到了金丹就可以领取宗门任务下山的,我保证小心行事。”
原来说了半天,还是要向他这个师尊争一争自由。
慕元叹息道:“每日勤勉不可荒废,若是要下山,切记与其他弟子结伴同行。”
他看向廊中候立的玉惟,接上一阵唠叨:“你小师弟比你年少,却比你沉稳多了。当年他结元婴的时候,自是没你这般喜形于色,还是为师先提起来的……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,玉惟神色依旧淡淡,果然沉稳得要命。
雨下了两日,依旧不见停。雨线落在他身后,耳中一半雨声,一半朝见雪的声音,只是一些插科打诨的话。
但他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看,别无其它原因,只是朝见雪太不一样了,与他自己,与他之前相处过的所有人,都不一样。
若旁人是素纸淡墨,大师兄就是金漆浓彩,一颦一笑都太生动,一旦看见了他,便再难移开目光。
慕元又说:“你升上金丹,我得告知栖山与掌门一声。”
“别。”朝见雪道,“还是等下一次父亲来时再告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