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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最见多识广的弟子,也被面前景象吓白了脸。

他们所站的水实际上是一方硕大的血池,血池半空中,无数或人或兽的尸首,再被空中的丝线挂住,落不到池子里,只有血水顺着线流入。

朝见雪只觉喉口汹涌,想吐,但他赶紧转移视线,去看玉惟的脸,又生生忍住了。

到底年纪未到大神的地步,玉惟脸色也是白如金纸,不忍细看血池上方的惨状,慌张之中与他目光相对。

被极力掩藏的惊惧,瞳孔中的震颤,皆在平时沉静的寒渊深潭中浮现。

朝见雪后知后觉,玉惟并非真的是毫无感情的木头,只是他一贯藏得深,装得好。

好比现在,哪怕自己也害怕,玉惟也要强迫自己去看。

“中间是什么?”

朝见雪忍住恶心,张望过去。血池中间的圆台上,一柄断剑插立,看样子,正是扶衡真仙自己的命剑。

可惜典籍里记载的赫赫仙器,如今看来只像一块烂铁。

而且还藏在真的“血池肉林”里面。

“哇啊——不行了!”有人哀嚎道,“太恶心了!我要回去!”

一个不知能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仙器,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简直是巨大的。回去后起码一年都见不得肉。

一群人在狂吐,朝见雪默默离吐出来的彩虹堆远了一点,和玉惟肩并肩站在一起。

“……你不怕?”玉惟问。

朝见雪努力闻着他身上的菡萏香味平复自己的恶心劲,真心道:“跟你站在一起好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