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外是水天一色,秘境之内却是浓雾笼罩的密林,天光昏暗,树叶的枯响在风中呜呜咽咽,不时有树枝勾住人的衣袖头发。
朝见雪已经打定了主意跟在玉惟后面,借他的气运分一杯羹。可是每每抬头看见玉惟侧颜,便是心神不宁,不断闪回方才那一幕。
说不上来是哪种微妙的情绪,他好像是被玉惟散发的光芒照耀到了。什么五旬小伙搀扶百岁老人,玉惟有五旬吗?
他思维发散,一路上跟着走走停停,一会儿看着玉惟巧开阵法机关,一会儿缩在草丛后面旁观师兄姐打妖怪……
其他人皆是聚精会神,提防着不知何时会从暗处蹿出来的秘境野怪,只有他偷偷乜着玉惟,自己也懊恼起自己无端的心不在焉起来。
思来想去,定然是玉惟对他使用了迷惑之术,他才会觉得很受感动,一定是这样!
移神中,玉惟的视线别过来,好看的眉拧紧了,惊心动魄的一种味道。
也着实够惊心动魄的,惟一剑擦过朝见雪的右边颈侧,剑鸣如龙吟,犀利地钉住了一只要从后面偷袭的野怪。
朝见雪右耳麻了一半,呆呆地转过头去,雪亮的惟一剑下有只逐渐化为碎片的长舌黑影。
踩碎枯枝的脚步越过他身边,玉惟轻巧地拔出惟一剑,旋身,面色平淡对他说:“当心。”
朝见雪差点给跪了,一摸自己脖子,连皮也没有擦破。
于是不知不觉中,跟玉惟跟得更紧了一些。
此时浓雾渐渐散去,显得危机四伏的密林也晴朗不少,周围出现了别的门派弟子的身影。
几支队伍间只是浅浅见了礼,并未多交谈,竞争关系下,首先考虑的都是互相提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