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见雪买上一串糖葫芦嚼,觉得比自己前世吃过的要脆甜,玄真界人杰地灵的,甚至山楂都长得爽脆。
周围弟子大多结伴而行,只他一人独行,落在旁人眼里就显得可怜了。
灯影摇晃,人脸几乎看不清晰。
有人醉了酒撞上来:“这位同修,你一个人啊?”
是个十六七模样的少年,不过朝见雪已经深谙玄真界人不可貌相的真理,看着未成年,实际上说不准已经八九十岁。连他自己,按前世年纪的算法,也活了百余岁呢。
筑基后寿命能延长至三百岁,金丹五百岁,元婴六百岁……渡劫之后飞了升,便是从此元神不灭,除非在岁月消磨中自行羽化。
真正能渡劫飞升的人少之又少,无为仙宗在千年中只出了一个,那一位的仙像至今供奉在仙宗仙音阁内,可惜也已经羽化。
人能修行修到飞升的境界,却还是不能抵抗岁月的消磨,令人唏嘘。
朝见雪的肩被十分自来熟地勾搭上,少年道:“我叫谢秉元,沈渡元君门下排十七,半年前刚来,你呢?”
原是沈渡元君的弟子,那日在堂中,元君替他说了几句话,朝见雪便爱屋及乌,任由他勾搭着,道:“我叫小朝。”
“小朝——”谢秉元重复了一遍,语调拉长,颇有些受伤,“连大名都不愿告诉我嘛?”
朝见雪心道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不认得原主的,怎么可能告诉他大名,便眨眨眼睛,半真半假道:“我是个孤儿,所以……”
谢秉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:“抱歉。”
他暗骂自己真是该死,扯开话题:“你是哪位仙尊门下?”
总算来了个人可以正常交流,朝见雪来了说话的兴致,道:“我是浮仙山弟子。”
“啊哈!浮仙山!”提到这三字,谢秉元神情似是激动,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见过玉惟吗?”